佩因特问道:“咱们把他安顿

那只歌引起了一阵轰动。上将放下酒杯鼓起掌来,于是大家也同样鼓掌。他咯咯地笑着,情绪极佳。“你叫什么名字,少尉?说真的,你可是个大发现。”
那值日军官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朝侧面看了看那位海军少尉,站直身子敬了个礼,“过去吧,基思。”
男女关系成了军官们就餐时乐此不疲的新话题。但凡性问题成了聊天的主题时,人人就都可以成为喜剧家了。一个时间把握得恰到好处的哼哼声就能产生很好的谐谑效果。威利倒也乐得被大家揶揄。他嘴上抗议,抵赖,装出生气的样子,实际上他是在尽力拖长这种玩笑,惟恐别人过早地转换话题。这样,等到他坐下来吃晚饭时情绪就真的欢畅极了。他觉得他与其他军官之间有一种温暖人心的亲切关系,而且由于两位怯生生的新人,佐根森和杜斯利的在场,他的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他意识到,五个月前,他和哈丁在现在已不在舰上的戈顿、亚当斯及卡莫迪的眼里是多么稚嫩,多么碍手碍脚了。他刚把一匙豌豆汤举到唇边,就在那一瞬间,军舰正闯过一个巨浪,猛烈地颠了起来。他注意到他那手臂已经练熟了的动作,他用这个动作化解了剧烈的颠簸,稳稳地举着羹匙,连一滴汤都没洒落,他欢快地低笑了一声,喝下了那一匙汤。
能见度提高了,可以透过飞舞的浪花看见船头50码开外的海面。略微偏向左舷一边有一暗红色的巨形物漂浮在黑黝黝的长浪上。
你会看见强敌也吓得哆嗦——
你赢了一分儿了,我的心肝。狄更斯真是棒极了。我整夜不睡地看《董贝父子》——为了写读书报告,注意,那是下周才要交的作业——现在两只眼睛下面出了两个大黑眼窝。好在你看不见我。
你在加入海军之前,生活中从未有过什么严重的问题。我在你被记了48个过这件事情上仔细地观察过你。它有其可笑的一面,但也确确实实是个挑战。你应对的方式是令人鼓舞的。
年轻的中尉一直等到舰长的嘴里充满了泡沫。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斯蒂尔威尔好像一直在向泊地里另一艘舰上一位知识非常渊博的文书军士咨询一些法律上的事,长官。他自己弄到一本《法庭与审判团》——”
年轻人——挥手飞吻——”
哦,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一刻了,我可以很轻松地写到黎明,一点都不会累。亲爱的,我多么希望,我是在一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在音乐和芳香的环绕中向你求婚,而不是在一间凄凉的船员办公室里敲出一封前言不搭后语的信,而这封信寄到你那里时,已经是又脏又皱。但是如果这封信能给你带来一半像你回信说同意时给我带来的快乐,那无需任何装饰,它就是最好的一封信。
排在威利后面的赤条条的等候检查的人们正在不停地躁动着,小声交谈着。
跑圈,尖叫并呼喊。
佩因特把那张纸拿到桌上的灯光下。挡住值勤水兵从侧面投来的目光,读道:海军少校菲利普·F·奎格调离美国海军,前往旧金山反潜战学校受训。训练完毕后前往第22扫雷驱逐舰“凯恩号”接任舰长。
佩因特带着威利走下一个梯子,穿过一条黑暗闷热的过道。“这是水兵住舱。”他打开一扇门。“这里是军官起居舱,同时也是军官餐厅和会议室。”
佩因特说,“你从这里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只能看见卡车的灯光。你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佩因特问道:“咱们把他安顿到哪儿啊?”
佩因特睁开眼睛。“水雷呗。”他粲然一笑,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配额酒是每人每月5夸脱瓶装白酒,可以在海军船坞军官俱乐部的酒店里买到,价钱比起美国国内来简直是微不足道。奎格给他的军官们来了个猝不及防:他们事前没有想到家乡这种酒的价钱。他们大家都是敢怒而不敢言,虽然程度不同。除哈丁一人外,其他人全都同意了。
砰,砰!快艇减速了,“肉丸子”叫喊道:“已经靠近‘新泽西号’的舷门了,马里克先生!”
疲乏的老“凯恩号”又回去执行任务了,拖着靶标在乌里提环礁附近的公海上来回行驶,让舰队的火炮进行实弹演习。一天又一天,天一亮“凯恩号”就拖着靶滑橇驶入航道,通常要到环礁天空中的暮色已经变成紫色时舰艇才能再下锚。这种情形对奎格舰长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拖靶滑橇的最初几天,他变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暴躁好斗。驾驶室里总是回荡着他的尖叫和咒骂声。然后,他便陷入呆滞状态。他将舰艇指挥操舵的重任完全交给了马里克,甚至连早上起锚,晚上驶入航道的事也交给他。偶尔在雾天和雨天,他会来到舰桥上接过指挥操舵的任务。不然他就日以继夜地躺在床上看书,玩拼图游戏或干瞪着眼。
啤酒冰凉,金黄,清心爽口,从冒着雾气的啤酒罐的三角形孔中汩汩流出。基弗、马里克、哈丁和威利躺在清风习习的椰子树阴下,为解渴每个人很快喝光两三罐啤酒。然后他们为解渴才开始社交性地把盏慢饮。他们选择的地方是旅游海滩上一个人迹罕至的弯曲地带。他们单独和沙子及椰子树在一起。在绿蓝色的环礁湖远处,“冥王星号”靠着锚链来回漂动,旁边是六艘正在补充给养的驱逐舰。
其实他虽然没有经历过台风,但他对台风的了解已不少了。这就像一个天真的大学神学系学生感到必须了解一些有关罪恶的情况以便与其进行斗争,结果很可能在阅读《尤利西斯》【《尤利西斯》,爱尔兰作家詹姆斯·乔伊斯(1882-1941)的一部名著。——译者注】和波德莱尔【波德莱尔(1821-1867),法国著名诗人,《恶之华》是其著名诗作之一。——译者注】的诗歌时了解了罪恶。
其实威利错了。基思太太是害怕才避开这个话题的。她的儿子使她深感不安。甚至自2月份他回家探亲以来他就显得老成了,这种变化表现在他的眼神、手势、举止以及他的嗓音的特殊音色里。他已从三年前那个面色红润无忧无虑的男孩变成了声音老练得有点古怪的难以描述的成年人。她的全部希望是他回家和她一起住在那幢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她想,一旦他回到家里他就会变得随和起来,再度变得更像他自己。她非常害怕说错了什么话引得他宣布要独立。
其他的扫雷舰此时也都放下了扫雷器,于是整整一个下午的操演便开

Be the first to reply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