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作画,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宗教

里就用“你认识的那一位”来代替。
玛乔里对威尔伯医生谈到:“我跟着西碧尔去拜访她几位朋友,但她们谈来谈去的是她们喜欢而我根本不关心的房子呀、家具呀、娃娃呀。但当劳拉·霍奇金斯来了以后,她们谈起了音乐会,我倒挺喜欢。”
玛乔里和海伦两人既不作画,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宗教信仰,居然出现在脚手架上,恐怕是历史的误会。
玛乔里生气勃勃,很易发笑。她什么都喜欢。茶话会、剧院,旅游、漂亮的东西,一切都爱。特别对西碧尔一见就抽身撤退的智力竞赛,她更是乐此不疲。玛乔里在表示烦恼和急躁时丝毫不加掩饰,但从不表现出发怒的样子。
玛乔里是一个娇小、苗条的姑娘,肤色白皙,长着一个狮子鼻。海伦,头发和眼睛都呈浅渴色,鼻子直直的,嘴唇很薄。西碧尔·安是一个瘦瘦的女孩,肤色苍白,头发灰金色,眼睛也呈灰色,卵圆脸,直鼻子。
玛乔里喜欢逗弄人。比如,问她知不知道有其他化身,她扬起眉毛,眼珠一转,便逗弄道,“我决不告诉你!”过了一会儿,她咧嘴笑了。“不过,也许应该说是的。”然后神秘地补充道:“我喜欢帮助那几位。”
迈克·多塞待1928西碧尔两个男性化身之一;一个木工和建筑工;长着深色的皮肤、黑发、褐色的眼睛。
迈克·多塞特不能接受他生活中的现实。
迈克不信,问道:“如果我使一个姑娘生个娃娃,这个娃娃是不是我的?”
迈克等待医生的惊愕表情,但没有等着,便推心置腹地说:“我不喜欢自己看上去象女孩儿。我不想成为一个女人气的男子,也不愿象我们的母亲那样干肮脏事。我马上就把假发拿了下来。”
迈克和锡德都会发怒,但比起佩吉·卢来,还比较有分寸,自己把持得住,不象她狂怒时一发不可收拾。不过,这归根结底还是与佩吉·卢有关。威尔伯医师发现:迈克和锡德是佩吉·卢的后裔。这不是按照上一代和下一代生育遗传安排的系谱,而是按照各个化身的防御手段和情绪功能来安排的序列。
迈克和锡德是威洛·科纳斯二十年代至三十年代的男孩,但到了五十年代,身在纽约,依然是两个男孩。他们这两个化身保持着永恒的青春。总是想长大,但永远不会长大。
迈克和锡德是虚构的形象,是对女性自卑感的一种补偿。迈克和锡德又是独立自主的人,有着自己的感情,迈克渴望“使一个姑娘生娃娃,”就是明证。威尔伯医生认为这两个男孩的毛遂自荐是一个身患多种并发症的患者出现的又一个严重并发症。她决定尽早把迈克和锡德融合到女人的属性中去。
迈克和锡德谈到他们昨晚同爸爸一起参加的音乐会,谈到他们帮助西碧尔木刻和雕塑。还谈到他们的集邮,以及在多塞特-里夫斯公寓住宅的生活。
迈克和锡德也参加这场辩论。他们声称相信上帝,但蔑视宗教仪式和有意做作。他们并不虔诚,但对宗教感到关切。他们最反感的是祖父在最后一次大战和进化论方面的胡说八道。他们(尤其迈克)对他那套理论的真伪并不感多大兴趣,更有兴趣的还是与他们的祖父开战,并保护西碧尔和他们自己。
迈克和锡德在造反,玛丽还在圆顶建筑里打转转,一切都乱了章法。威尔伯医生不得不再次振作精神,并保持自己在前八年中所固有的坚韧和耐心。
迈克和锡德做了二十多年的男孩。对他们来说,成长发育有一种特殊的意义:成为一个男子汉。一连好几个星期,他们对威尔伯医生不断地表示这种热切的向往。
迈克提出一个惊人的问题:“你想她们那些女孩儿会杀我们么?”
迈克也说:“爷爷十分健壮,我也一样。他能捶硬钉子,我也会。他个头很大,我将来也能成为大块头。我又不是残疾人。”
迈克一面说着,一面以一种男性的自豪感使劲挺着胸脯。威尔伯医生通过他这个表意动作,随即想到:尽管他俩首先开口的是锡德,但走进房门的却是迈克。医生还想到:他俩刚才讲话中流露的一些线索,虽然象溪流中的卵石那么微不足道;也能产生涟漪,足能解决迈克的第一个问题:锡德以父亲自居,而迈克以他祖父自居。
迈克在同医生为难。医生答道:“我没有把锡德和你变成男人,你们俩本来就不是男孩,现在也不是男人。”她又平静地加了一句:“你们到现在仍没有阴茎。”
矛盾的心情使她无法回答。在拉蒙的眼里,她看上去十分严肃,而又显得心不在蔫。她张嘴似乎要说什么,但又再次闭上。
没过几个月,“那个女孩”真的走开了。
没有救了吗?出租汽车呢?公共汽车呢?难道就没有办法从这里脱身么?她每次乘坐纽约某一路横贯全城的公共汽车时,总有一种逡巡不前的奇特情绪,但眼下她真想坐一坐公共汽车。可是这种想法纯属胡扯。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公共汽车。什么都没有。
没有理由泄气,威尔伯医生鼓励自己。也许她认为西碧尔能够治愈的想法未免急躁了一些。但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病例,没有这个想法就不能坚持到底。
没有人跟她父亲顶嘴。海蒂也没有。她只是大笑起来。这刺耳的笑声在整幢房子里轰响,甚至在她回到自己屋里并关上房门以后,这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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